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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湖淮军昭忠祠解说

发布日期:2020-03-14 浏览次数:111

一、大门外广场

尊敬的各位贵宾、各位游客:

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淮军昭忠祠参观。我们这座昭忠祠,是巢湖地区保存最完好、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处清末古建筑(占地面积约有 平方米),坐北朝南,襟湖面山(姥山),古朴典雅,气势恢宏。它所面对的,是全国五大淡水湖之一的八百里巢湖,与湖心的姥山岛遥遥相望。姥山岛上的文峰塔,由明代崇祯年间庐州知府严尔珪、合肥县令熊文举始建,建到第四层因战乱停工。光绪四年(1878年)由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发起倡捐,并委派退休在家乡六家畈居住的淮军将领吴毓芬监造,于光绪六年(1880年)续建成七级宝塔,高51米,七层八角,共135级。登塔凭栏远眺,但见水天一色,惊涛拥雪,帆影点点,鸥鹭翔集,令人心旷神怡。塔内砖雕佛像802尊,石匾25幅,最顶层是李鸿章亲笔所题“文光射斗”四个大字,并作《姥山塔碑记》一文刻之于石。当时淮军诸将刘铭传、张树声等在塔内都留有题额,至今犹存。(李鸿章为什么要题写“文光射斗”呢?因为在清代,江南分省后,安徽科举考试录取举人、进士的比例一直低于江苏,清末战乱平息后,淮军充当国防军,将士饷银、包括修建工事、水利的工薪常常发不足,李鸿章劝导将士,干脆把朝廷发不出的款项作为“报效”,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按照报效银两的数目,增加庐州地区的“学额”,也就是希望家乡的弟子多出举人、进士。塔名“文峰”,用李鸿章在《姥山塔碑记》里的话就是“遭逢升平,修文偃武”,而庐州百姓的民谣则更加直白:“姥山尖一尖,庐州出状元。”)

在我们昭忠祠的西面不远,那座红黄相间的建筑,就是闻名遐迩的中庙,中庙又名“忠庙”、“圣妃庙”,坐落在距巢湖市48公里的巢湖北岸凤凰矶上,因位居巢县、合肥两城之中而得名。矶是一块红色砂砾岩半岛,突兀临湖,形如飞凤。庙始建于吴赤乌二年(公元239年),相传三国时期,黎民陷于洪水浩劫之中,古巢州有一位老姥预知天机,登上凤凰矶拯救溺水者,后人便建庙以祀;到了唐代,又增加了祭祀传说中的泰山玉女碧霞元君。它在历史上几经毁坏,到了光绪十五年(1889年),也是由当时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倡议,募捐重修。整个中庙共建有前中后三殿,计70余间。前殿供神龛,琳琅满目;中殿为佛事活动场所;后殿为藏经阁,三层结构,庄重质朴。整个庙宇三面临水,楼台高峙,气势巍峨,登高可以远眺姥山,湖光山色,一览无余,所以又号称“湖天第一胜境”。不少文人墨客到此诗兴大发,如明代诗人储良材曾有诗赞道:“湖上高楼四面开,夕阳徙倚首重回。气吞吴楚千帆落,影动星河五夜来。”

再看我们这座昭忠祠,是李鸿章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倡修,光绪二十年(1894年)六月建成,是李鸿章和他的淮军将帅们在巢湖所建的第三个建筑群。

昭忠祠是清代才有的,根据《清史稿》(卷八十七)的记载,于雍正二年始建于京师。雍正帝在建祠上谕中说的很明白,就是要把“自太祖创业后”为捍卫大清江山捐躯的“将帅之臣、守土之官”以及偏裨士卒都供奉祭祀起来,以表彰他们的忠勤节烈,作为天下的楷模。清中叶嘉庆年间,由于招募团练镇压白莲教起义,清廷又下诏同意外省建立昭忠祠,纪念战死的将领弁勇。咸丰以后,湘淮军崛起,在他们打仗经过的地方,也照样遍设昭忠祠,祭祀本军将士。这就是昭忠祠的由来。(用今天的话来讲,就是当时的烈士纪念堂)

我们知道,淮军是1862年组建成军,到1892年已经整整三十年了。淮军统帅李鸿章,号称李合肥,一个很念旧也很讲乡情的人,这与他起家发迹的经历很有关系,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1892年春,李鸿章刚刚度过了70岁虚龄,回首往事,他之所以能扶摇直上,就是因为手下有这支在当时号称天下劲旅的淮军,有一批患难相随的哥们弟兄。合肥有句土话:“打仗要靠亲兄弟,上阵还是父子兵。”淮军各营,都是乡邻宗族组成的子弟兵,他们在连年的烽火征战中,付出了无数的血肉之躯,化成为李鸿章和淮军大将们顶戴花翎上深深的猩红色。当时还有一句俗话:“会说合肥话,就把洋刀挎。”所以,当他接到在乡休假的一些淮军将领的联名禀帖后,随即于光绪十八年二月初九日(1892年3月7日)以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保、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名义上奏的《巢湖建淮军昭忠祠折》,折中说:

“据统领武毅等军直隶提督叶志超等联名呈称:淮军剿办粤、捻以来,大小数百战,立功死绥诸将士迭荷恩褒。迨巨寇剿平,各军调办海防,修筑台垒,勤苦工操,遇有积劳亡故人员,咸蒙奏恤。凡在戎行,同深感奋。伏查江苏之苏州、无锡,湖北之武昌,直隶之保定,皆系淮勇立功地方,迭经奏奉敕建淮军昭忠祠,专祀剿平粤、捻阵亡伤故文武员弁及海防积劳病故人员各在案。庐州为淮军创始之地,祠祀至今缺然。”

并希望能够援照湘军在原籍湖南湘乡县和洞庭君山昭忠祠故事,“在庐州府城东南之巢湖中庙空隙处所,创建淮军昭忠祠。所需公款,各军自行捐助,请奏明立案,列入祀典,由地方官春秋致祭……。”

奏上,很快为光绪皇帝批准:“著照所请,礼部知道。”这就是御批,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敕建”了。

所以,这座昭忠祠,是继江苏(苏州、无锡)、湖北(武昌)、直隶(保定)、浙江(镇海)、台湾(凤山)、广西(镇南关)等地的昭忠祠之后,最后在淮军发源的故乡兴建的,也是最大的一座昭忠祠。

(导游说明:门口的这块“敕建淮军昭忠祠”碑的后面,就是李鸿章奏建昭忠祠的奏折全文;因为是敕建,所以大门口的两块下马桩,是表示:文武百官到此下马”,以示对逝者的尊敬。)

为什么选在中庙附近建祠,说来也有一段故事,因为这里就是当初李鸿章老爸李文安病故的地方。根据淮军大将刘秉璋之子刘体智《异辞录》的记述:“李翁体肥,会当夏令,辄痛饮,且露宿于外,无疾而终。”也就是说他率领团练转战到了中庙,因为好酒贪杯,暴饮而亡,时间是在咸丰五年五月五月二十三日。此时李鸿章正率领本部团练在巢县东关一带随清军副都统忠泰与太平军鏖战,接到讣告,急忙回来奔丧。他走后不久,巢湖清军就被太平军打得全军覆没,李鸿章算是拣回了一条命。颇为相信风水之术的李鸿章,认为中庙是他能够起死回生的吉地。所以他在捐资修建中庙以后,就一直想在附近为其父盖一所祠堂。安徽巡抚沈秉成,当然知道李鸿章的心意,接到李鸿章的关于修建淮军昭忠祠的咨文后,立即顺水推舟,也向朝廷上奏,说合肥、巢湖两县士民至今感念李文安保卫乡里的业绩,请求在中庙附近敕建一所纪念专祠,并将其“宦绩战功,宣付史馆立传。”奏上,同样为谕旨照准,这就大大讨好了李鸿章一把。因此,同时动工兴建的,实际上是两座祠堂:淮军昭忠祠和紧紧毗连其东面的李文安公祠(简称“李公祠”)。今天,昭忠祠旧貌依存,并且修复一新;而李公祠则只剩下一隅断垣残壁了,我们巢湖市的有关部门,也正在制定文物古建整修方案,不久的将来,也会修旧如旧,将其修缮。

(带参观者到门口另侧,吴汝纶撰写的《淮军昭忠祠碑》前)

昭忠祠建成以后,按照清代礼数,应该有一块碑记,谁来写这块碑记呢?甲午年的六月,随着日本侵略者的步步进逼,战争迫在眉睫。李鸿章本人既无时间也无精力来做这篇文章,于是便请家庭教师范当世(南通名士、教授李经迈和和李经述,当代著名画家范曾的曾祖父)向前任幕僚、时任莲池书院山长的著名桐城派大师吴汝纶致意,希望他能完成这篇压轴之作。吴汝纶果然不负所托,以出众的文采和史家的慧眼,于六月间抱病写成了一篇洋洋洒洒1800余字的《合肥淮军昭忠祠记》。

淮军成军三十年来,大小数百战,是不是要把这些烽火扰攘中金戈铁马的“战功”详细记录下来,在李鸿章的内心也许就是这么想的,但吴汝纶却没有这么做。他知道,到这时为止,淮军一共经历了三次大的战争:“平吴”、“剿捻”、中法战争;前两次都是内战,中国人打中国人,并没有什么光彩,只有中法战争算是和入侵的法国打了个平手。而眼下,中日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关于淮军腐败、不堪一击的传言正在飞短流长……。如何评价这支从1870年代起就成为国家海疆防卫重镇的军队?如何让国人认识到军队近代化对国防建设的重要性?吴汝纶在《碑记》里,用浓墨重彩所渲染的,正是这一方面。

他在开篇即说:“国家兵制,至淮军凡三变。始者旗营之制,命将出师,取兵与素养,事定则兵归伍、将归京师。川楚之役,兼资招募,不专用额兵,变兵用勇自此始。”这是第一变。接着他又说:“……曾文正公起湘乡,教练乡勇,倚以办贼,号曰湘军。湘军兴而额兵尽废,兵之制于是始变也。”这是第二变。在叙述了淮军和湘军“水源木本”的渊源关系,以及湘消淮长、淮军最后取代湘军成为近代国防军主力的历程后,他又敏锐地指出:“始相国(指李鸿章)起湘军中,所用皆湘军法制。即至上海,见外国兵械精整过吾军远甚,于是尽弃湘军旧械不用,用外国器法勒习军,军成不留,行百战而士气常振奋者,以器利而伤亡者少也。盖兵制至是又一变矣,变未有已也。”最后的一句最为点题。充分说明了淮军在中国军事体制从传统向近代化过渡中的历史地位和作用。

至于淮军在当时国防事业中所处的重要性,吴汝纶也有精辟的论述:“及相国移督直隶,治兵北海,淮军屹为中国重镇,天下有事,取兵于相国,相国辄分遣淮军应之。刘公铭传率之至秦陇征叛回,沈文肃公葆桢又与刘公先后率之渡海至台湾御倭、御法兰西,潘公鼎新率之出广西关外战法人于越南,张靖达公树声兄弟率之北戎山西边徼、南防海粤东,吴武壮公长庆率之东过渤海定朝鲜内乱,今湖南吴中丞大澂率之北略吉林、黑龙江,周刚敏公盛波、武壮公盛传兄弟更迭随相国天津屯戍海上,而天津又间遣偏师平朝阳之盗;淮军旗鼓,独行中国垂卅年。”

淮军的不朽就在于它曾经长时期地充当近代国防的主力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局面,吴汝纶认为:“兵者,逐事而具,事已而更新,不可终穷,而大要归于去所不胜以从所胜。”而淮军正是因为在学习西方的先进军事技术、包括引进军事器械和改进训练方法等方面孜孜不倦,始终保持常变常新,才使它在当时国内诸军中处于领先地位。但由于顽固保守势力的干扰和阻挠,淮军的装备近代化在当时又处于一种停滞不前的状态。这就使得他对即将来临的大战忧心忡忡。所以在《碑记》的篇末,他特别点出全篇的主题是:“汝纶则取国家兵制之变及淮军所以制胜者论之,俾后之谋国是者有考焉。”

应该说,正是这样一种高屋建瓴的历史定位,使得淮军昭忠祠和这篇《碑记》一样,成为值得留存和弘扬的历史文化遗产。

(导游说明:吴汝纶的碑记现已按原样修复,立在门口,全文刻在碑上;大门上方的匾额“淮军昭忠祠”,是李鸿章亲笔所题。请大家进入祠内参观。)

二、前厅


各位贵宾、各位游客:

现在我们来到的是昭忠祠的前厅,先让我们来概括的了解一下淮军(念《前言》):

1862年初以庐州团练为主体组建的淮军,是晚清军事史上继湘军之后又一支重要的武装力量,也是清代军事体制从传统向近代转化过程中承先启后的一种重要的军队组织形式。它在内战中组建,伴随着近代洋务——自强运动的发展,由推行营制、装备近代化而壮大,成为中国近代由冷兵器向热兵器过渡的第一支近代化武装;并从19世纪70年代以后直至19世纪末,逐步取代传统的八旗、绿营经制军而成为国防军的主力;这期间也正是中国近代外患日亟、御侮图强刻不容缓的历史时段。作为中国第一支近代国防武装,淮军先后参与了三次抗击列强侵略的战争——中法战争、甲午战争、抵御八国联军战争,并在中法和甲午战争中充当主力。绝大多数淮军爱国将士,在这几次反侵略战争中为捍卫祖国领土主权和民族尊严而浴血奋战,有着可歌可泣的表现,留下许多壮烈辉煌的篇章。


从1862年到1900年,淮军的历史大致经历了起源(团练)、编练(成军及入沪)、“平吴”(镇压太平军)、“剿捻”(镇压捻军)、分防(充当国防军)、中法战争、甲午战争、抵御八国联军战争八个阶段,先后参与了两次内战、三次抗击列强侵略的战争,并在中法和甲午战争中充当主力。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起,由于边疆危机日益加深,淮军分防全国各地,主要在广袤的沿海地区,从辽东半岛鸭绿江畔,到广西镇南关,到处都有驻防淮军的营房炮台。我们看到的这幅地图,就是边疆危机与淮军驻防图。作为中国第一支近代国防武装,绝大多数淮军爱国将士,在这几次反侵略战争中浴血奋战,有着可歌可泣的表现,留下许多壮烈辉煌的篇章。

这一幅“御侮图强的淮军群雄”,也真实再现了淮军将士奔赴国防前线,一往无前的大无畏气概。

所以,我们这座昭忠祠,主要用以陈列在近代历次抵御列强入侵时英勇奋战、战功卓著、奋勇捐躯的淮军爱国将士,让他们的英名与世长存,让他们事迹万古不朽。

附:昭忠祠简介,因前面已经讲解,此处展板文字备忘:

昭忠祠是清代独有的祭祀性建筑,雍正二年始建于京师,主要用于祭祀“自太祖创业后”为开辟和巩固大清江山捐躯的八旗、绿营将帅士卒。清嘉庆年间,由于招募团练镇压白莲教起义,清廷又下诏同意外省建立昭忠祠,纪念战死的将领弁勇。咸丰以后,湘淮军崛起,在他们战事经过的处所,也依样遍设昭忠祠,祭祀本军阵亡病故将士。

属于淮军系统先后修建的有:无锡淮军昭忠祠(同治三年十月),武昌湘淮军昭忠祠(同治十一年),苏州淮军昭忠祠(同治十三年),台湾凤山淮军昭忠祠(光绪三年),台北淮楚军昭忠祠(光绪十一年),广西镇南关湘淮军昭忠祠(光绪十三年),保定淮军昭忠祠(光绪十四年),天津淮军昭忠祠(光绪十八年)等。

这座坐落在巢湖岸畔的庐州淮军昭忠祠,由李鸿章于光绪十八年二月初九日(1892.3.17)在淮军成军三十年之际专折上奏获准,光绪二十年六月建成。是在淮军发源地最后所建、规格最高的昭忠祠。

辛亥革命爆发,黄兴指挥的民军司令部就设在武昌的淮楚军昭忠祠,得以了解昭忠祠的原委。中华民国元年正月初五日(1912年2月22日),他以陆军部长名义发布命令,将各省昭忠祠一律改为大汉忠烈祠,以纪念在那个屈辱--抗争的年代,为保卫祖国与帝国主义列强浴血奋战而牺牲的先烈。

公元2012年,巢湖市人民政府为保护历史遗产,弘扬优秀地域文化传统,特复建巢湖淮军昭忠祠,以纪念在近代历次抗击列强侵略的战争中为国捐躯的淮军英烈,作为爱国主义教育阵地。

三、大  殿


各位贵宾、各位游客:

现在我们来到正殿,先请看大门两边的楹联。

正中这一幅:,是当时退休在家的淮军名将、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撰写的:

九州祠宇相望,魂魄有知,百岁犹思故乡乐;

万古湖山不改,风云所聚,群灵疑拥怒涛来。

这是联想到四海为家、为了捍卫国防捐躯的淮军将士,希望这些英烈的魂魄千里回乡安息。读来催人泪下,更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第二幅是淮军名将、曾任浙江巡抚、四川总督的刘秉璋所撰:

升高以望东关,情随事迁,百战江淮如昨日;

积厚仍归南岳,才为世出,再生申甫更何年?

这是回忆淮军诸将领起自草茅的往事,情景交融,同样气概不凡。


(进入大殿)我们可以看到,正中悬挂的匾额,是按照京师昭忠祠的定例,由雍正皇帝御书的“表奖忠勋”四个大字。中间的两位,都是淮军的创建者:一位是曾国藩,堪称是淮军的“总设计师”;一位就是淮军的最高统帅李鸿章。中间的楹联,正是他所题:

比闾牙戟,誓与同仇,当年蹈刃如归,真以一心回厄运;

列镇旌麾,号为极盛,此日临觞太息,应思万骨聚成功。

——合肥李鸿章撰

说的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而他本人去世后,也进入贤良寺、昭忠祠配享祭祀。


在画像前的神龛上,首先摆着的是三块主牌位:

甲申之役

淮軍死事將士之靈位


甲午之役

淮軍死事將士之靈位


庚子之役

淮軍死事將士之靈位

(甲申年就是1884年,甲申之役就是中法战争;甲午大家都知道;庚子年是1900年,庚子之役就是抗击八国联军侵略之役)

这三块主牌位,主要是为了突出纪念在近代保卫国防的三次反侵略战争中英勇牺牲的淮军烈士,他们为了捍卫国家的领土主权和民族尊严,勇抗列强,血洒疆场,很多人甚至没有留下姓名,但他们英灵与山河同在,他们的事迹将永垂史册。

下面的120位,是在李鸿章、沈葆桢、刘铭传、张树声等淮军大员多年来的奏折中,为将士《请恤折》中挑选出的杰出英烈,他们仅只是淮军死国难者的万分之一,每一块牌位后面,都是一段壮烈而感人的故事(具体以后补充),他们的主要业绩都是在侮辱图强、反侵略战争中英勇献身,除个别外籍人士,均为安徽本籍,并以庐州府居多。让我们对他们、我们光荣的先辈,怀着深深的敬意吧。


正面的六幅画,表现的是淮军发展史上最重要的六件大事。

第一幅:淮军组成,西法训练

淮军于1862年春在安庆组建成军,初建营伍的规模共有13营(如下图,作参考,解说时报上营号即可),每营正勇505人,加长夫(就是随营服役的劳工,相当于现代工兵)180人,共约9000人。


备注:①周良才到沪后病假,后另组良字营;

   ②熊、垣两营安庆阅兵后到;

   ③济字营后留驻池州,未赴沪。

应上海官绅之邀,淮军组建伊始,就于当年四—五月间,乘坐上海买办商人雇佣的英国轮船驶赴上海,参与抵御太平军的围攻。当时,江苏巡抚薛焕部下的清朝绿营军都穿着华丽,刀枪闪亮;而淮军士兵却是布帕包头,土里土气,被当地人笑话为“叫花子兵”。洋人也在一旁看笑话。统帅李鸿章不为所动,他说:“军贵能战,待吾破敌慑之”。军队不是靠衣饰华美摆花架子的。他曾经化妆上英法兵轮考察,认为西人的洋枪大炮火轮船,“实为破敌利器”,决心“虚心忍辱,学得西人一二秘法”。到了上海不到一年,就尽改湘军旧营制,全面引进洋枪洋炮,聘请洋教练,使淮军成为中国第一支近代化的军队。他在抓军纪方面也有一套,在士兵中标榜:“不爱钱,不怕死”,并且翻刻他老师曾国藩的《爱民歌》到处张贴传唱:

三军个个仔细听,行军先要爱百姓;

第一扎营不要懒,莫走人家取门板;

莫拆民房搬砖石,莫踹禾苗坏生产;

莫打民间鸭和鸡,莫借民间锅和碗;

莫派民伕来挖濠,莫到民家去打馆。

第二行路要端详,夜夜总要支帐房,

莫进城市占店铺,莫向乡间借村庄;

人有小事莫喧哗,人不躲路莫挤他;

无钱莫扯道边菜,无钱莫吃便宜茶;

更有一句紧要话,切莫掳人当长夫;

一人被掳挑担去,一家啼哭不安居;

第三号令要严明,兵勇不许乱出营;

走出营来就学坏,总是百姓来受害;

爱民之军处处喜,扰民之军处处嫌,

我的军士跟我早,多年在外名声好;

如今百姓更穷困,愿我军士听教训,

军士与民如一家,千计不可欺负他。

……

(注:文字很长,可以选念几句,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其实很受这首《爱民歌》的影响)

在经历上海郊区虹桥、北新泾、四江口三次大战后,淮军站稳乐脚跟。随即出征苏南,势如破竹,所以,淮军在起步之初,是生气勃勃的,显示出很强的作战能力,跟上了时代前进的步伐。(解释画面几幅照片:淮军在用西法操练)

第二幅:淮军充当国防军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后期,国内战乱平息后,当时的前敌主帅曾国藩一方面看到湘军暮气深重,一方面心存畏惧,深怕“功高震主”,主动做出“裁湘留淮”的决策,而他的门生李鸿章,却看到当时国际形势的险恶,提出:立国之基在兵制,“朝廷为远大之计,仍须及时变易绿营旧制,酌留劲旅,厚给粮饷,精求火器、择置能将,使各国无轻视之心。”这样,就将淮军推上了近代国防军的主力地位。1874年因为日军侵台事件而引起清政府朝野上下的“海防大讨论”,李鸿章作为“海防论”的坚决贯彻者,在积极筹建北洋海军的同时,其麾下的淮军各部,也陆续分防海疆各处,在二十余年间,淮军在沿海防区构建三十余处炮台,购进以克虏伯大炮为主的二千多门海岸炮,淮军充当国防军,为捍卫祖国领土和海疆的安定,起到了重要作用。

第三幅:刘铭传抗法保台

1884年,中法战争的烽烟从中国的西南边陲烧向东南沿海,祖国宝岛台湾危在旦夕。狂傲的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叫嚣要攻取台湾,“据地为质”。安徽庐州府大潜山下,一位养疴田园的淮军名将奉诏出山,临危受命,领导台湾军民成功地进行了抗法保台反侵略战争;战后,台湾建省,他又首任台湾巡抚,为台湾的近代化建设呕心沥血,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这位可以和郑成功相比肩的英雄人物,就是刘铭传。

刘铭传的一生大起大落,很具有传奇色彩。他18岁手刃土豪起家办团练,25岁组成铭字营率先加入李鸿章的淮军。在内战的烽火中,他所统率的铭军迅速壮大,成为最早装备洋枪洋炮的近代化劲旅。他本人也平步青云,28岁就升任清廷武职的最高官阶——直隶提督。但他“不乐以武功暴天下”,而是“思耸国家于富强之列”,也就是想在政治上有更大的作为,能够为国家的富强出力。然而,清代官场重文轻武,没有科举功名的刘铭传,很难跻身于封疆大吏的行列。因此,他早在1870年就辞官归乡,一呆就是14年,反映出一种报国无门的无奈。

是台湾给了刘铭传机遇,也给了他施展才华和抱负的舞台。抗法保台,建设台湾,刘铭传一生最光彩的亮点在台湾。他在受到清廷的召见后,毅然辞谢老上司李鸿章要他留在天津帮办北洋海军事务的美差,而是舍安就危,以巡抚衔督办台湾军务。率领134名淮军子弟兵突破法军的海上截击,雨夜渡台。在马江战役后法军重重封锁的极端困难的局面下,他成功地化解了当地驻军的湘淮矛盾,并团结台湾山地原住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台湾保卫战,撤基(隆)保沪(尾——按沪尾即淡水),先后取得淡水大捷和基隆大捷,使得狂傲不可一世的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最终困死在澎湖岛上。

图上展示的,就是淮军名将、抗法保台的民族英雄在台湾指挥基隆大捷。

第四幅:镇南关大捷

镇南关大捷,是中法战争广西战场上清军由退守转为进攻、转败为胜的一次关键性的重大胜利。一八八五年二月初初八晨,法军在炮火掩护下,进攻镇南关,守军主将冯子材萃军军力不足,而以淮军兵力为最多。战前,淮军鼎军统领王孝祺力排众议,说:“今无论湘、粤、宜并受冯公节度。”刚被革职的广西巡抚潘鼎新也能忍辱负重,在后方统筹粮饷。当法军逼近关前隘时,七十岁的老将冯子材身先士卒,持矛大呼,冲入敌阵,全军感奋。两侧山岭上埋伏的湘军王德榜部、淮军王孝祺、潘鼎立部军全都乘势冲下,与敌展开白刃战。战至中午,打得法国侵略军丢盔弃甲,打出了中国的军威国威。战争结果直接促成了法国主战的茹费理内阁的倒台。

第五幅:甲午喋血

1894年爆发的中日甲午战争,是日本军国主义藉口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而蓄谋已久挑起的全面侵华战争。当时,日本根据十年前朝鲜“甲申事变”时与中国订立的《天津会议专条》中所谓“两国出兵朝鲜须互相通知”,为日后侵朝埋下伏笔。它首先怂恿清政府派出直隶提督叶志趋、太原镇总兵聂士成率淮军一千五百人自大沽东渡,于6月9日、11日先后到达汉城南面的牙山县。与此同时,日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八千余人迅速在仁川登陆,直趋汉城。

7月23日,日军攻进朝鲜王宫,成立以大院君李昱应为首的傀儡政府。25曰,日本驻朝鲜公使大乌圭介迫令大院君宣布废除中朝两国间所有条约,并“授权”日军驱逐在朝清军。同一天,日军对中国运兵船发动了背信弃义的偷袭,一场不宣而战的战争开始了。原来,在战争发动前夕,由于日军步步进逼.国内要求抗日的舆论高涨,在清政府严责下,李鸿章派出淮军盛军、毅军、练军盛字营、奉军等四大军从天津、奉天等地开赴平壤,又调天津练军、淮军仁字营等二千人雇英国轮船从海路增援牙山驻军。日本大本营侦知中国运兵赴援牙山的情报,派吉野、浪速、秋津洲等日本舰只预先埋伏在牙山口外。25日晨,日舰从丰岛开出,不宣而战,突袭清舰济远、广乙,商轮高升号中弹,船上士兵宁死不屈,英勇抵抗,左营管带骆佩德以下871人死难(士弁中有很多是合肥东乡淮军吴毓芬旧部,噩耗传来,六家畈哭声一片,从此以后,这一带清明、冬至,沿楚地民俗,在巢湖岸边的冈峦上,遍插招魂幡,以纪念死难将士)同时,日军自汉城开出,袭击牙山清军,29日在成欢驿激战,受到聂士成部顽强抵抗;之后在进攻平壤的途中,在船桥里又受到毅军马玉崑部的沉重打击(日军随军记者发出“此役不克旗下死,呜呼苦战船桥里”的哀鸣)。

总之,在整个甲午战争中,淮军将士除了极个别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绝大多数都是在对日作战的第一线,浴血搏杀,视死如归。涌现出聂士成、马玉崑、章高元、马金叙等英勇善战的名将以及丁汝昌、戴宗骞、张文宣等宁死不屈、以身殉国英烈,在清政府关于甲午战争的文献记载——尤其是战场将帅为部下所上的《请恤折》中,我们更能查到成千上万死难将士的名录,他们的事迹,将永昭史册。

第六幅:聂士成勇抗八国联军

甲午战后,聂士成因功被授直隶提督,清廷将其所部和北方淮军余部一齐编为武卫前军,由他担任总统。1900年义和团运动爆发,八国联军趁机入侵,攻破大沽口,直入天津紫竹林租界。

作为天津城防主将,聂士成面临的局面是严峻的!他仅有十营兵力,天津如此之大,要守之处如此之多,只好“三分其军”,留小部分兵守芦台大本营,派一部分兵守京津铁路,大部分兵由他带进海河西岸,重点保护军火基地天津机器制造局东局。他以两营兵拦起一道防线,但孤军无援,在联军的猛烈攻击下,两营兵勇全部牺牲,整座工厂被毁。

聂士成为什么不派兵增援?他已无兵可援。为了配合义和团攻打紫竹林租界地,他一面派炮队在城垣上向租界地轰击,一面派散兵向租界地抛扔手雷,一面带队猛攻大营门,形成“三面进攻之计”。只要攻克租界,八国联军就失去了休整、补充、集散的基地了。当时八国联军从海上来,落脚租界的有数千人,立即倾巢出动,向聂士成部队扑来,生死存亡在此一战!聂士成所带队伍有限,火力不足,再加上刚刚上岸的日军骑兵冲来,士成只得率部且战且退,退到八里台附近,已是伤亡惨重。

7月9日凌晨5时,联军与武卫前军在八里台的决战开始了。

聂士成两营不到一千人,正面是6000多人的联军主力;背后是步步逼近的500名日军。当联军的第一发炮弹在八里台炸响时,聂士成走出军帐,沉声说:“弟兄们,开始了。”部下说:“请求增援吧!”聂士成说:“清军已无援可增,准备打吧。”

八里台阵地前有一座小桥,聂士成骑马立于桥边。主帅前沿督战,聂军无人敢退。当联军冲上小桥时,聂军官兵跃出射击阵地,与联军搏杀扭打成一团,双方直杀得将桥下的河水染红。两个小时后,伤亡惨重的聂军开始显出了支持不住的迹象。

聂士成明白,最后的时刻到来了!他双腿负伤,但仍强立桥头,对诸将说:“此吾致命之所也,跄此一步非丈夫矣”。他用刀在桥头画出一道横线,发出一生中的最后一道作战命令:“所有兵勇只准拼死在横线以前,不准死在横线以后。”

联军的炮弹打来,聂士成依然一动不动。部下喊:“军门,躲躲!”聂士成纵马向前,吼了一声:“跟我杀!”

管带宋占标跟随聂士成多年,他上前拉住聂士成的马嚼环,大哭:“军门,不能去啊!”前沿上的聂军官兵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听见聂士成平静地说:“孩子,你不懂。”宋占标拉住聂士成的马死活不松手,聂士成大喊了一声,挥刀向宋占标的手腕砍去。

天大亮了,八里台阵地正面的德军指挥官库克认出了聂士成,因为他曾在聂军中当过骑兵教练。库克派士兵充当军使,要求聂军投降。但是遭到了拒绝。据说库克得到的回答是,他这个“懂中国话”的德国人从来没有明白过的一个中国字:屌!

库克随即命令所有的火器一齐开火。他知道,不把聂士成打死,八里台的战斗永远结束不了。

炮弹和子弹跟随着聂士成的战马,在混战中形成一个烟火的核心。一匹战马倒下,聂士成再换乘另一匹。他一连换乘了四匹战马,两条腿先后被打断,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接着,一块弹片划开了他的腹部,肠子从那里流了出来。但聂士成依然没有从马上跌下来。这时候,联军占领了小桥,聂士成带领官兵向小桥冲击。一发子弹从聂士成的嘴里打进去,从后脑穿了出来,又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前胸,最后的那发子弹击中了聂士成的太阳穴。聂士成轰然栽下马来,滚落在阵地上。

聂士成死得英勇,他的所有士兵随后也全部阵亡,而且全都倒在生死线之内,无一人后退半步。聂士成英勇作战,威武不屈,为清军所称颂,为联军所畏服,据外国随军记者记载:“华军虽重,皆不足虑,所可畏者,聂军门所部耳;盖聂军有进无退,每为各军之先;虽受枪炮,前者毙,后者又进,其猛处诚有非他军所可比拟者。”

库克跑向阵地,扯来一条红毯子,盖在聂士成破碎的身体上。他命令德军士兵把聂士成的遗体交还给清军。

天苍苍,野茫茫,八里台,作战场;

赤日行空飞沙黄,今日被发归大荒。

左右搀扶出裹疮,一弹掠肩血滂滂,

一弹洞胸胸流肠,将军危坐死不僵。

……

近代爱国诗人黄遵宪的这首《聂将军歌》,咏出了聂将军威武不屈、壮怀激烈的中国军人雄姿。

忠烈,最忆聂士成将军!



四、两边山墙

(因图版上都有文字说明,此处照录,并简要说明)

两边山墙上的图版,介绍的是功勋卓著的淮军名将和官员:

A.西山墙

第一幅:淮军盛军统帅周盛波周盛传兄弟

(出生于合肥西乡[今肥西县]紫蓬山麓周老圩,下面是生平简介)

周盛波(字海舲1830.8.17­——1885.7.15)、周盛传(字道林,号薪如,晚号北海老农 1833.8.3——1888.11.5),淮军元勋,1862年率部赴沪,后编为盛军,由兄弟二人相继交互统领,长期驻防天津,拱卫京畿。先后率盛军修建天津新城和大沽口炮台;并在马厂、小站一带开挖运河,引淡水浇灌海滩盐碱地,成良田六万余亩,成功引种江淮水稻,号称“小站稻”,闻名遐迩。天津绅民特在小站建有周公祠以志感念。面对边疆危机和中法战争的威胁,兄弟联袂上书李鸿章,建议创设北洋武备学堂,开中国军事教育近代化先声。


……再四籌度,惟新城切近大沽後路,又系舊建城基,亟應乘時設法興築,所需經費前議酌提津局練餉制錢,已奉戶部複准。適直境連年水災,籌辦賑撫,……已無存儲,而工需萬緊,又值帑項支絀之際,未敢率請飭撥。賴周盛傳暨該軍將士深明大義,願將積年欠餉盡數報效……,三年以來,竭蹶經營,幸而蕆事。

——李鸿章:《津郡新城竣工折》(光绪元年十二月十八日)

(这是1875年,李鸿章为盛军将士历经三年辛苦劳作,修筑天津新城完工后的请功折,里面提到周盛传和盛军将士深明大义,把朝廷历年来的欠饷全部报效。)


析津以南歌帡檬,我周統帥真靖共。

憂國憂民心忡忡,北直水患歲薦凶。

公意治水答宸衷,督兵挑河建偉功。

萋斐交起致怨恫,賴公達如塞上翁。

為過為福付太空,公部將士皆羆熊。

所至挾纊恩惠洪,有時旱幹暑蟲蟲。

驅蝗能濟民力窮,公憫澤野多哀鴻。

一勞永逸振疲癃,自古人力勝天工。

姒禹治水九河通,播植百穀親厥躬。

周稷之德萬世崇,後來效法有遺風。

賈讓河策上下中,營平趙侯智且雄。

治兵之法寓於農。至與虞集言孚同。


——張秉心《津南屯田為薪如憲帥敬賦》

(这是盛军幕僚,安徽贵池人为盛军在天津小站一带屯田所作的一首长诗,热情讴歌了盛军“寓兵于农”的屯田业绩。)


第二幅:淮军铭武军统帅唐定奎

唐定奎(1833——1887.2.20),谱名家祥,字俊侯,合肥西乡唐松墩人(今肥西唐五房圩),淮军元勋,同治元年加入铭字营,随其四兄唐殿魁赴上海,为铭军勇将,唐殿魁战死后,接统铭右军六营,后改为武毅军,驻防徐州。(合肥有句土话:“刘六麻子李鸿章,唐五肚子后添汤”,说的就是唐定奎是后来接替的)。因功授直隶正定镇总兵,旋升福建陆路提督,1887年病卒于江阴防地。

1874年5月,日本政府在美国怂恿下藉口琉球渔民停泊台湾被牡丹社原住民杀害事件,派海军少将西乡从道率兵三千入侵台湾,盘踞琅峤一带。清政府授命沈葆桢为钦差大臣,前往台湾办理对日交涉。沈葆桢是民族英雄林则徐的女婿,李鸿章的道光丁未科[1847年]同门进士,他到台湾以后,看到防务十分空虚,手下无兵无卒,便向李鸿章求援,李鸿章即把刚从陕甘前线撤回徐州休整的淮军铭武军马步13营共6500人,由唐定奎统率,星夜驰援,从上海登轮开赴台湾,这支铭武军,实际是淮军两大主力——刘铭传的铭军和郭松林的武毅军撤并后合成的精锐主力,到台后,给了日本侵略军以极大的威慑,保证了谈判的顺利进行,并促使日本退军。唐定奎因功授直隶正定镇总兵,旋升福建陆路提督,1887年病卒于江阴防地。

但这支铭武军在驻台期间,由于水土不服感染瘴疠之气以及入山“剿番”等原因,死亡竟高达1918人,光绪三年六月二十八日,经北洋大臣李鸿章于南洋大臣沈葆桢会同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丁日昌联衔奏上《台湾凤山县铭军昭忠祠请列入祀典折》,清廷旨准,于台湾凤山县设立淮军昭忠祠(附:敕建凤山昭忠祠碑文)。

图版文字:

先是,日本以蕃戕難民為辭,於同治甲戌(公元1874年)春入犯臺南。詔以今尚書沈公葆楨視師,公調益軍,則遣今福建提督唐公定奎將淮軍萬人以往。唐公方屯徐州,受調霆發,義不憚行。旗鼓嚮指,號令明肅,日本度不可敵,請成而退。

——敕建鳳山昭忠祠碑(光緒三年)


再,記名提督唐定奎,統領銘武等軍十三營到臺,布置周密,紀律嚴明,全臺人心為一定。七八月間鳳山等處時疫流行,營中士多物故。該提督拊循備至,兵氣不衰。現一面分營扼紮琅橋東港,一面規築旗後炮壘,以固海防。躬督工程,俾臻妥善。均屬調度有方。惟該提督系一品領兵大員,如何獎敘?臣等未敢擅擬。其應否賜以章服之殊榮,抑頒以內廷之珍異,出白天恩。謹會同大學士直隸總督臣李鴻章附片陳明,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李鴻章、沈葆楨會奏:《請獎提督唐定奎片》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


(这是李鸿章、沈葆桢为唐定奎所上的请功折)


图片说明:唐定奎戎装画像(主图),台湾“亿载金城”(是当时负责对日谈判的钦差大臣沈葆桢为唐部将士修建的城堡)


第三幅:淮军铭军统帅、首任台湾巡抚刘铭传

刘铭传(1836.9.7——1896.1.12),字省三,清安徽省庐州府合肥县西乡(今肥西县)人,号大潜山人;行六,绰号刘六麻子。1854年在乡杀土豪筑圩办团练,1862年率本部团练组成“铭字营”加入淮军,为淮军成军最早、发展最快的主力营伍。28岁即以战功晋升直隶提督,1869年开缺回乡,养疴田园,关心国事。

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奉诏起复,临危受命,以巡抚衔督办台湾军务,率领台湾军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台湾保卫战,先后取得淡水、基隆大捷。1885年10月台湾建省,出任台湾首任巡抚,呕心沥血六载,开矿山、修铁路、办学堂、兴邮政电信、扶植工商、团结原住民,大刀阔斧进行近代化建设,被称为“台湾近代化之父”。著名台湾史学家连横誉之曰:“溯其功业,足与台湾不朽矣!”

(刘铭传抗法保台的事迹,前面主版上已经介绍过了,这里主要是展示他在台湾近代化事业的开拓之功,以及时人对他的评价)

下面是台湾著名史学家连横(国民党名誉主席连战祖父)对他的评价全文:

台湾三百年间,吏才不少,而能长治立策者,厥维两人:曰陈参军永华,曰刘巡抚铭传,是皆有大勋劳于国家者也。永华以王佐之才,当艰危之局,其行事若诸葛武侯。而铭传则管、商之流亚也,顾不获成其志,中道以去,此则台人之不幸。然溯其功业,足与台湾不朽矣!

——连横:《台湾通史》


半壁皆烽火,江南不見春。

離家三四月,航海八千人。

才系蒼生望,身恩寵命新。

英雄有抱負,舉止自天真。

——劉銘傳


省三用兵亦能橫厲捷出,不主故常。二十從戎,三十而擁疆寄,聲施爛然,為時名將。

——曾國藩:《大潛山房詩鈔序》


多讀古人書,靜思天下事,乃可斂浮氣而增定力,竊願吾黨共勉之。如公之才識、聲望、斷非終老林阿者,及此閑暇,陶融根器,後十數年之世界,終賴扶持……。

——李鴻章致劉銘傳函(同治八年六月初六日)


第四幅:淮军树军统帅、两广总督张树声

(解说:)张树声(1824——1884.10.26),字振轩,廪生出身,合肥西乡张老圩人,西乡三山团练之首,率先倡议投奔曾国藩李鸿章,为淮军元勋,树字营统领,1862年率部赴沪。在淮军大将中第一个由武登文,走上仕途:历任护理山西巡抚、署江苏巡抚、署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实授江苏巡抚、调任贵州、广西巡抚、升任两广总督;李鸿章丁忧期间,一度署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在淮军、淮系集团的发展中,成为仅次于李鸿章的第二号人物。忠于国事,思想进步。在署理直隶总督期间,率同淮军大将、庆军统领吴长庆果断平息朝鲜“壬午兵变”;在中法战争爆发之际,为筹备战事竭尽心力,病故于广州黄埔行营;其临终遗折要求清廷当局“开议院,兴民权”,为晚清封疆大吏中首倡政体改革第一人。